又是一个夜晚的来临,独自一个人坐在电脑旁,泡在杯子里的茶叶,此时早已开满了花,膨胀得且有些夸张着填满那个透明的玻璃杯。窗外的月光有些朦胧的照着房间里的一切,乳白色的窗纱把月光染成了淡蓝色,几声蛐蛐的叫声参差着高音杂和着低音,并不是很动听。
“丫头,改天我寄只海螺给你吧。”
“为什么,你从来没说过要送我东西的,再说,陌生人的东西,我从来不要。”
“晕,谁是陌生人了,傻丫头。”
“告诉你多少遍了,不许喊我傻丫头,你要是再这样叫,我就再也不理你。”
“好好,投降,以后再也不叫你傻丫头,那就改做笨丫头。”
“丫头,以后不要写诗了,还是写小说吧,你的小说写的多好啊。”
“才不,我的小说都是垃圾,那全是假的,可诗却是真的。”
“丫头,你的诗太忧郁了,不像是你的年龄,小女孩不应该写那样深沉的诗,那样你会变成老太婆的。”
“我高兴,我喜欢,你管的着?”
“唉,傻丫头,真是好心没好报,有一天你嫁不出去了,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。”
“切,本小姐会嫁不出去,天大的笑话。”
“不过嫁不出去也没关系,你可以到我这里来,到时候天天带去吃饭店。”
“还吃饭店,是吃饭店里的空气吧。”
“对了,丫头,你多大了,如果没记错,好像你都快要30岁了吧,那怎么还不找个男人嫁了,难道真得等到变成老太婆。”
“告诉你,本小姐比你大两岁,你应该喊我姐姐的。”
“我嫁不掉岂不更好,如果嫁掉了,你可就少一个好姐姐了,我这样出色的姐姐到哪里去找第二个。”
“丫头,你真是厉害,你的文章又有稿费了。”
“厉害什么,才几十块钱,我那个《吊唁诗里的玫瑰》写的怎么样?”
“很好,就是结局太凄惨了,你为什么不让那女孩活着,活着多好啊,成双成对多幸福,非要把人家写死了。”
“我就是喜欢悲惨的结局,我不喜欢喜剧,大团圆的结局我从来都不写的。”
“丫头,你是不是自己爱情不如意,也不喜欢别人的爱情幸福啊?呵呵。”
“是啊,我心理变态,怎么啦?我高兴!如果你觉得我神经有问题的话,大可不必理我,我又没求着你和我聊天。”
“唉,丫头,你总是这样。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么?”
“我累了,不理你,晚安。”
我关掉所有的网页,把QQ号也关掉,不再等他的回言。WORD上的文字还没有写完,那首写到半截的诗还瞪着眼睛看着我,还是写完了它吧,要不然肯定睡不好。一边聊天一边码字似乎已经成了我的习惯,现在突然间只码字,总觉得像少了很多的东西。
有些困意袭上我的大脑,伸手去拿桌子角上的那杯茶,茶已经凉了。秋天的夜晚就是气温低,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凉透了一杯热茶,我端过杯子喝一口,又苦又涩,像小时候不知好歹,看到老黄牛嚼杨树叶子吃得满嘴香,也抓一把放在嘴里嚼,那种苦味我永远也忘不了。
我费劲的续着下半截的诗,怎么也连续不成一种情绪。
月光轻缠玉镜中的韶华
秋风乍起,一波碧蓝的心事
七弦瑟九音,慰籍锦帐内那颗
孤苦的灵魂
月光西移
拥抱竹窗的那抹月光
抖落掉细碎的秋风
轻轻的拥你入怀,只为
不再让你依偎在孤单的怀里
独自神伤
算了,就这样吧。我再也写不下去了,关上电脑,到卫生间里洗把脸,然后躺到床上开始睡觉。
窗外的月光已经开始西移,幽蓝的月色斑驳着我脚边的床罩。睡意朦胧着让我入眠,恍惚之中,他向我走来,带着一脸的微笑。
“凌儿,人家王阿姨来过很多次了,你到底怎么个想法,行还是不行啊,如果你心里有人,妈也不逼你,要是没有的话,你去看看不行吗?就当是给人家王阿姨个面子,人家跑这么多次,又把你从小看到大,总不能让人家……”
母亲一大清早便又开始了她的唠叨。我站在院子里开始唰牙,满嘴的牙毫沫让我变成了暂时的淑女。
“这次不管你愿意不愿意,后天就让王阿姨把人家带来……”
母亲气呼呼的带上门上街去买油条,把一肚子对我的不满全都发泄到那扇门上,咣的一声把我关在家里。
又是夜晚的到来,我喜欢黑夜,虽然我很喜欢晒太阳的感觉,春天里阳光的味道我更是喜欢的不得了,可比起夜晚的宁静和自由,我更喜欢独自一个人坐在电脑旁。
“丫头,做个好梦!”
刚打开QQ,他昨天的话就跳了出来,他总是习惯成这样,而我也总是习惯于先关掉电脑,不再等他的最后一句永远不变的话:“丫头,做个好梦!”
“丫头,昨天睡得好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?我是隐身的。”
“哈,心灵感应,准吧。”
“切,感觉这东西是骗人的,我才不信。”
“丫头,你昨天的那首诗写得不好,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衔接不够,断得太厉害,风格都前后不一致。”
“我知道,我写不出来了。”
“丫头,写不出来就慢慢再写吗?不要着急发到论坛上,那样会让别人看不懂的。”
“我写东西又不是给别人看的,又没要他们看懂,再说也没有人真正的懂。”
“谁说没人懂,要是有人读懂了呢。”
“切,要是论坛上有人能读懂我写的东西,那我就嫁给他。”
“哈哈,丫头,我看得懂啊,而且是很懂啊。”
“哪有,你要是看的懂,那全世界的人都看懂了。”
“不理你了,我心里不痛快。明天我要去相亲,心情糟透了,睡觉了。”
“别,先别睡,丫头,人大了总归是要走这一步的,我相信好姑娘一定会有一个好的归宿。”
我关上电脑,照例的去洗脸然后躺在床上。今天晚上的月光依旧朦胧的照着屋子里的一切,睡梦中,他向我走来,只是表情木呐,不再有微笑。